凡煙小說

☆、結語 最後的最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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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無數次構想過結局,那會兒想著給畢業冊寫序,提前幾個月在那兒猜畢業照是什麽樣兒壯行會什麽樣兒,整個人砸進去一同悲喜,寫完難受了挺久。那篇序是私人視角,用“別”一字貫穿了全文,

最後還是給否了,但這個文算是有了雛形。

“捌”是“八班”之意,寫的是剛上初一的日子,也是我對八班最初的認識;“亦”則取的是“成雙”之意,以人為線索走完三年,一路風花雪月;“別”是第三卷,大概是初三幾個重要的節點,三年雖長,終有一別。

“捌”到“別”是一個提手旁的距離,也是三年的距離。或者說,故事剛開頭,便有了命中的結局。

最初想動筆是四月的時候,我被蓁和皓塞了一嘴狗糧,鬧騰著要給他倆寫文,校園甜寵,名字都想好了,無比酸爽——最後也給蓁瞪的無比酸爽。後來就寫成了這個樣子,言情也不是純愛(嗯?)也不是小說也不是隨筆也不是,搞了個四不像,也只能這樣了。

中考完就急匆匆寫起來了,拖到現在才結束。那時候我想著趁著沒忘記趕快寫,頗有一點兒趕時間的味道,結果還是沒趕上時間,忘卻的比記起的多太多。剛開始構思的時候想細細寫的,把大事一樁樁一件件列出來,像第一卷一樣。後來失望地發現,明明是一兩年前的事兒,竟給我幹幹凈凈忘了,回憶時全是蒼茫一片。無奈,只好磕磕跘跘寫完,重看也確乎不盡如人意。

開始時用的是俏皮的文筆,寫到後頭還是無能為力地沈重起來。回憶時還是有不少遺憾,無法輕浮地一筆帶過吧。

很喜歡的作家餘華在序裏說過,關上書稿的那一刻看見所有的人物都在向他招手,何況我寫的還是自己的故事。最開始寫時挺痛苦,畢竟回憶裏的東西已永遠不能具象了,虛渺的東西總歸是刻骨銘心的。到了最後幾章已沒什麽顧慮,那時的我已經站在這個故事的身側,屬於我的三年已經結束,此刻的我已成了無數旁觀者中的一個,在緩緩訴說我看到的一切。

如今到了停筆的那一刻,心中沒來由地多了一份釋然。能用稚拙的文筆把看到的世界記下來,是一種使命,也是一種幸事。

真正中考的時候並沒有大家預想的那般可怕,依舊在麒麟本校,我前頭還坐著同桌蓁。那時候我挺幼稚地把簽自主招生簽約書的筆拿去寫名字,就語文忘了用,結果也就語文撲得最慘,最喜歡的科目成了拖總分的科目,也是有些戲劇化。最神奇的是數學,這三年我一度給它絆得哭天搶地,結果最後成績還到了A+。當時考完吐槽了一句傳言出卷的數學老師,結果北京考生和雲南考生點了三十多個讚,紛紛表示他們的出卷老師也叫這名。

中考是有點兒遺憾,但也還看得過去,最終分數還是到了實驗。非得說可惜只有語文,一直覺得自己對不起孫媽,但也沒法改變了。該翻篇的就翻篇吧,過去的都已是故事了。

畢業典禮那天很是氣派,大紅毯一直鋪到二樓,二樓體育館花了巨資布置了炫目的燈光和舞臺,我們嘻嘻哈哈也過足了癮。說實話到了畢業典禮的時候反而不感傷了,但蔣阿姨的那句“寶貝”還是有些許悵然,我們畢竟不能回到從前了。被拉去當壯丁獻花的時候正好站在孫媽的面前,那時候只覺如夢,遲來的擁抱還是補上了。緣分的事情說不大清楚,但它真正到來的時候動人如斯。

前幾天咱班去大酒樓吃自助餐吃了個夠,已脫下校服的我們其實未改變絲毫,縱然不久後就要分道揚鑣。晉笑著對我說,沒想到咱班男生還是老樣子。我嚼著一嘴棉花糖,無比讚同地點了點頭。

不知何時才會回一次八班教室了,那兒已不再屬於我們,但我相信總會有些痕跡的。或許下一屆的八班上課時,還能依稀聽見此起彼伏的“在!”“施達未!”,看見窗外快給風吹趴下的樹梢,在一個寂靜的午後摩挲著桌上淺淺的刻痕,猜想上一屆的我們留下的故事。

初一十佳歌手賽的時候,彗、鹿和我唱的是這首歌。那時的多功能廳布置得花裏胡哨的,各種亞克力紙版音符掛了一天花板,我還清楚地記得。那時的我們因為緊張唱出來抖得厲害,我還清楚地記得。

那時的我們心裏在想著什麽,我卻清楚地忘了。

“開始的開始我們都是孩子最後的最後渴望變成天使”

誰知道最後是什麽樣的呢,畢竟走過最後的我們,早已不再是孩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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